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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Wind and the West Moo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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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星(一)-電梯

似乎,在任何事物的一開始皆是聲音。聲音定義了事物的面貌、形狀、線條、流向,名稱。聲音確定了事物的真實性-畢竟,耳朵欺騙一個人的機率要比眼睛要低。在這裡頭,侵佔了他的Broekn Social Scene亦或她的巴哈的是一陣轟隆聲。低沉、突兀、忽高忽低忽強忽弱忽快忽慢令人不安一如老人肺部有痰的咳嗽聲。

接著,是影像。比起聲音的單純,影像要複雜許多。燈光一眨一眨的閃爍、樓層顯示燈的消失又出現,不該亮起的紅燈亮起。還有彼此對方的臉孔:她的驚慌,以及他的一片空白。晃動讓一切變得不是那麼清晰。規律、平穩、呼吸般節奏的晃動。就彷彿活在一台果汁機裡,當下他有些不經意地想著。

再接著,是靜止。聲音、燈光、活動,一切都停了下來。原先吵雜不已的電梯突然沉入死寂。耳邊的音樂又重新回到腦裡。切掉隨身聽,她可以聽見他的呼吸聲。感覺相當的擾人,那沉重穩定的呼吸聲。他從包包中翻出手機,將螢幕拿近電梯面板,仔細研究著。

緊急按鈕按了嗎?
等等,我在找。
不是應該在最底下嗎?對講機或按鈕之類的。
我在找。
應該就在最底下阿。
一點作用都沒有。

她靠近他站的地方,看著一絲光線在電梯按鈕間徘徊。他按著某個鈕,一次又一次。沒有聲音,沒有光線,沒有改變。什麼都沒有。

會是別顆嗎?
我試過了,都沒有用。
我試試看。

他讓到一邊,看著她一個按鈕一個按鈕用力按下去。第一次。第二次。第三次。她更使勁地按著緊急按鈕。但就如同電梯本身般,按鈕也失去了生命,卡在那一如她倆。

現在怎麼辦?
等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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